過去一週,洛杉磯天使隊球場內外爆發了針對球隊所有權的激烈抗議 。就在週日的比賽前,天使隊總教練鈴木清(Kurt Suzuki)被問到了一個簡單卻無比尷尬的問題:這群在看台上脫掉上衣、大喊著「賣掉球隊」的球迷,雖然依舊在為球員贏球吶喊,但身處現場聽著這些口號,究竟是什麼感覺 ?

「賣掉球隊!」
然而在安那罕,「Tarps Off」早已超越了網路迷因的範疇 。這群球迷要的,僅僅是球團能承認他們的聲音具有正當性 ,但他們得到的只有長期的忽視 。
天使隊老闆莫雷諾(Arte Moreno)曾傲慢地宣稱「贏球並非球迷的首要任務」 ;總經理在球隊戰績全聯盟垫底時,依舊粉飾太平地宣稱「最好的棒球表現還在後頭」 ;而總教練則把一連串的慘敗歸咎於「一時的低迷」,而非球隊根深蒂固的系統性問題 。
這徹底激怒了過去一向以「溫和、包容」聞名的天使隊球迷 。這裡擁有完美的氣候、稠密的橘郡人口,以及過去對球隊抱持的一絲競爭希望,曾讓天使主場(The Big A)的進場人數多年來高居大聯盟前茅 。但如今,球迷舉著標語、高喊口號、甚至脫去上衣抗議,球場的氛圍正在發生根本性的轉變,無論球團願不願意承認 。
「我們眼睜睜看著球隊缺乏投資,不關心球員,也不關心農場系統」支持天使隊超過 40 年的季票持有者克莉絲汀·加拉格爾(Kristen Gallagher)心碎地說 。「你甚至能從工作人員身上感受到那種沮喪,我們認識我們這區的帶位員,他們同樣感到心灰意冷 。這和 2002 年奪冠前的日子完全不同,那時候大家心裡還有希望。」
「我們因為足夠在乎,所以來到這裡讓聲音被聽見。這才是真正球迷會做的事,他們付諸行動。」 —— 抗議活動發起人 Johnny Gonzalez
高層與明星球員的集體沉默
週六的球場外聚集了數百名球迷,高舉標語要求莫雷諾賣掉球隊,進場的車潮紛紛鳴笛表達支持 。現場甚至有球迷自製「Sell the team」的 T 恤發放,數千名球迷進場後脫掉上衣或穿著抗議球衣,齊聲高喊制度改革 。
面對這場已經蔓延到 4、5 個看台分區的龐大抗議潮,電視轉播卻顯得異常寂靜 。在週一抗議剛開始時,電視直播還能清晰聽到「賣掉球隊」的口號,但到了週末,現場聲音卻變得難以辨識 。據熟悉天使隊電視轉播的知情人士透露,技術上確實可以調低看台麥克風的音量,且過去球團高層也曾向製作團隊提出干預現場噪音的要求 。雖然球團官方澄清並未刻意消音,辯稱是球迷後來更換了看台位置所致 ,但轉播畫面刻意避開抗議群眾已是不爭的事實 。
對於這場風波,天使隊執行高層集體拒絕發表評論 。而無辜被推上火線的天使當家超級巨星「神鱒」麥克·楚奧特(Mike Trout)也無奈地表示:「我確實聽到了那些口號。但,現實就是這樣(It is what it is)。」
不過,場上的年輕球員倒是給予了正面回應。當看台進行點名(roll call)時,年輕游擊手內托(Zach Neto)甚至揮手示意,煽動抗議球迷喊得更大聲,展現出奇妙的對比 。
維克觀點
2023 年 3 月,莫雷諾在宣布終止賣隊、繼續留任老闆時,曾輕蔑地將反對聲音歸咎於「一小撮永遠不會滿意的激進少數派(vocal minority)」 。
多年來,莫雷諾習慣將自己與外界的批評隔絕 。他很少親臨現場看球,就算來了也隨身帶著保鏢,身處不用社群媒體的溫室中,在偶爾禮貌問候他的球迷面前享受著「名人」的光環 。
這場抗議在實質上或許很難在短時間內逼迫莫雷諾放手球權 。但正如報導所言,這場抗議徹底撕下了莫雷諾的虛假幻想,逼著他必須直面自己拙劣的經營失敗,而那些大聲疾呼的球迷,人數正變得越來越多、聲音越來越響亮 。
在震耳欲聾的抗議聲中,目前唯一還在裝聾作啞的,就只剩下莫雷諾和他身邊的管理階層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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